2018年4月23日,讲师王维宝为山东聊城市某机关党务工作者授课。

王维宝老师以“新时代企事业党政干部工作思路与方法的创新”为内容,向与会领导作了专题分享。
山东聊城市某机关党务工作者50多人参加了这次培训。
王老师为这次培训班设计了若干有岗位特点的课堂互动题。
 
由一位老同学进监狱想到的……
“老同学,你知道当年咱宿舍我上铺的老何出事了吗?”
“不知道,出了啥事”?
“因贪污,判了11年 !”
2018年4月23日正在为山东聊城某机关授课的王维宝老师,中午接到了老同学从北京打来的电话。短短几句,让本想午休的王老师睡意全无。
“哎呀,真是自作自受啊,你说,他还缺钱吗?11年刑期,到出来那年他有71岁了”。
面对老何的刑期,王老师躺在宾馆的床上喃喃自语,此时他不由地想到了7年前他到青岛看守所采访犯人的那次经历(7年前,王老师在青岛某机关新闻部门帮助工作),高墙内的所见所闻至今还历历在目。
看守所位于青岛当年的四方区(现是青岛市北区),虽然靠近主市区,但似乎与世隔绝,王老师多次从此处经过,但对高墙内却是一无所知。王老师当年在某单位新闻部门帮助工作,该单位当年与公安机关联合查处的一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3名犯罪嫌疑人即羁押在此,当时,这3名犯罪嫌疑人已经宣判,分别判刑15年、10年、8年,但是尚未到监狱服刑。2011年夏,王老师随从两人陪同青岛电视台的记者来此采访,才得以了解高墙内的几个生活片段。
 
铁门内,手铐是每个人的基本配置
看守所有两道门,进入第一道门是办公区,第二道门以内才是监区,因此门比第一道厚了很多,密封性极好,四周是七八米高的围墙,围墙上是密密麻麻的电网,每隔不远就有一个监哨,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警惕地监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。
王老师他们交验完公文,办完有关手续后,被警察引入了审讯区,这里是提审犯罪嫌疑人的地方,给人最深的印象就是阴暗,长长地廊道,光滑的水泥地面,污浊的空气,有的嫌疑人席地而坐,有的蹲在角落,手铐是每个人的基本配置,有的还戴着重重的脚镣,警察们不时经过,带走其中的几个,又带来另外的几个,有经验的嫌疑人见到警察立即蹲下表示对政府的敬畏和尊重。
采访就安排在审讯区内的一个房间进行。3人关在不同的监室,所以平时没有见面交流的机会,因此在审讯室门口彼此看见的时候都急切的用老家湖南话交流起来,但是立即被警察制止了,随后三个人被分开,逐个接受采访。
 
只认自己名字、赌输千万财产的主犯
据办案人员说,这3个人在审讯时都很少说话。但采访时,却都极力表现,有问必答,而且说得非常详细,很乐意倾诉,也许是关押期间很少与人交流的缘故吧。
第一个接受采访的是邓某,他曾化名邓太源,主谋成立了4家空壳公司,骗购增值税专用发票1700多份,全部到外地出售,是犯罪团伙的主犯,被判刑15年,是1997年刑法实施以来青岛地区判刑最重的涉税罪犯。他说,自己只有小学一年级文化,除了自己的名字,其他的字都不认识。他脸色白净,虽然身穿“号服”,但依然透着几分精明商人的样子。他说自己曾经拥有上千万资产,但都赌博输掉了,因为没钱还债,就贩卖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。与一般的犯罪嫌疑人不同的是,他在“外面”的时候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赌博,与妻子和孩子没有感情,因此在看守所羁押的两年里,没有亲人来探望过。所以见到“外面”进来的我们,他感到很亲切。
 
邹某争取减刑,早日与家人团聚
第二个接受采访的是邹某,他在犯罪团伙中充当“销售经理”的角色,当邓某骗购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,就交给邹某到各地去卖。他识文断字,足智多谋,深得邓某的赏识和信赖,在犯罪团伙中是个“军师”,被判刑10年,他说觉得太重,但是没有上诉,愿意服刑。说起自己的妻子和孩子,他流下了眼泪。他说,希望尽快转到监狱去,因为在那里可以劳动积分,累计到一定的分数就能争取减刑,他想早日与家人团聚。
 
虚开的发票,想填多少就填多少
最后接受采访的是崔某,他本来是邓某的徒弟,只有30多岁。他说,师傅邓某给他打电话,让他来青岛帮忙卖电器,他来了才知道干什么,但是受利益诱惑,越陷越深。因为他写字漂亮,所以他在犯罪团伙中充当“秘书”,对外虚开的发票全部出自他之手,想填多少就填多少。
采访结束后,他们又被送回了各自的监号,当看守所的大门再次关闭,等待他们的,将是漫长的刑期。这时,王维宝老师想起了一种可以捕鸟的笼子,看上去,笼子的大门紧闭,但是小鸟一旦触动机关,鸟就会掉进去,再也出不来。看守所便如同这笼子,对遵纪守法的人来说,看守所哪怕仅在咫尺,也与你无关,你可以随意的观察、想象;但是一旦触犯了法律,这里就成了梦想的破灭之地,进去容易出来难,即使能够出来也是身败名裂,前途尽毁了。
 
……
王维宝老师刚想完当年他在青岛看守所采访时的所见所闻,思绪马上又切换到当天中午北京老同学的电话内容:他感叹老同学老何即使在监狱表现好,假设能减刑两年的话,69岁出监狱,但是他还能融入现在发展如此之快的世界吗?他不禁为这位同宿舍昔日的同学惋惜,为了区区蝇头小利,从一个手下有六千多人大公司的领导人沦落为罪犯,于自己的家庭、亲人是多么的残忍与伤害,于自己又是何等的不值啊?!